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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野圭吾系列推理小说下载地址:《怪人们》之结婚报告.TXT===============================================《怪人们》片段昌章沉痛地说着,他那鼻翼煽动着的模样全部落在了智美的眼中。“但是是怎么进来的呢?我应该有带着钥匙啊。”“那个啊,那家伙有备份钥匙。去不动产屋支付房租的时候,看到了这间房子的备份钥匙。然后趁着店主不注意的间隙,偷偷地拿着钥匙回去了。”“备份钥匙没有了的事情,不动产屋那边来联络过。也说要另外换把锁的话。”这么一说,智美才想起来,不动产屋那边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就这样樱井偷偷地进了来,正挑着装饰在墙上的标本的时候,房间里突然出现了女人。那正是堀内秋代小姐。受惊的樱井,为了不引起骚动,勒紧了她的脖子。可以说是过分小心的男人,做了突发性的行为。”刑警地淡淡的口吻说着,但是对一般市民来说是不同寻常的事态。智美感到腋下流出了汗水。“这样一来不止是蝶类了。樱井还要考虑怎样处理尸体以及制造自己的不在场证明。这时候进入视线的,正是之前的照片和信。”信在餐厅的桌子上,照片在小桌上。他大致看了下信,然后将之与照片一起放入了口袋。不知道典子长相的樱井,认为秋代就是典子。“樱井在那夜用车运着尸体一直到了犀川水坝,就地掩埋了起来。现在搜查员正在搜索,不久应该就能找到了吧。那夜之后的第二天,那家伙就去朋友家玩了。然后在那朋友家附近寄了之前的那封信。这样的话就造就了直到这天为止被害者还活着的假象,真是简单的想法啊。”“确实是简单的想法啊。如果典子真的不在了的话,周五的时候我就会联络警察了。”“不过樱井说并不如此,他推测山下先生是不常回家的。说是从来没有见过山下先生从公司回家的样子。”“因为你啊,总是半夜才回来。”被典子指出的厂长,嘟囔了声:“这样啊。”更多推理小说请关注推理研究所

一把钥匙,能改变什么?
当一把钥匙掉落在你脚边,你觉得它能改变你的生活吗?
也许这是一把汽车钥匙,拥有它的是一个真正的富豪,想象着自己是这把钥匙的主人,然后过着属于那个人的生活,你会和现在不同吗?
也许那只是一把被人遗弃的旧房门钥匙,旧房门已经拆卸下来不知所踪了,这把钥匙流浪到了你的脚边,现在它在你的手里,它又能带给你怎样的变化?是将它制作成风铃的下摆飘飘荡荡的在窗口边叮铃,还是随手扔进垃圾桶,让它去到流浪到下一站?又或者是其他无数种可能性?
得到一把钥匙,也许生活有所改变,也许,什么也没有,这一切都在于你自己。
当樱井在澡堂偷偷换下山崎的柜门钥匙时,我脑子里涌现出了许多可能性。
也许樱井在山崎被送进医院时偷偷打开柜子,发现了大量现金,西装以及口袋里的车钥匙。他打算好用这笔钱享受一下,然后自杀。某一天购物后打开后备箱时却发现了惊人的秘密,后备箱里藏着一具尸体。樱井慌乱的合上后备箱,不知所措,最后他冷静下来,决定不去报警,他认为这是上帝给他的机会,他要去找山崎。樱井到了医院,山崎刚好醒过来,樱井拿尸体的事情威胁山崎,从而得到了一大笔的金钱。樱井拿着这笔钱,开始了自己的新生活,搬到了新的住所,辗转当上了记者,遇到了心爱的女子结了婚有了新家庭,一切都是新的,仿佛那个潦倒到想要自杀的樱井从来不曾存在过。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多年之后,樱井在新闻中看到了山崎被捕的消息,当年打开后备箱时的不知所措感又涌了上来。樱井一整天都魂不守舍,他会被牵连吗?会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吗?在他放走山崎之后又有多少人受害?无数个问题缠绕着他,使他的内心备受煎熬。最后,他找到了山崎,坐在探视窗口那边的山崎看上去饱经沧桑,精神颓废,显然,他已经不认识樱井了。樱井告诉山崎自己是报社的记者,来采访他的犯案经过,山崎心怀愧疚,决定告诉樱井自己的经历以警醒世人。樱井坐在窗口的这边听着山崎滔滔不绝的讲述着案情,仿佛自己就置身在犯罪现场,眼睁睁的看着山崎行凶,他觉得自己就是山崎的帮凶,残杀了无辜的生命,更残杀了自己。樱井从监狱里走出来,抬头望了望渺远的天空,心情沉重。他默默的坐车回家,将自己的资产匿名捐献出去,安顿好妻子儿女,然后收拾行李谎称出差,来到了曾经居住的出租屋,房子已经废弃了,樱井踢开门,讲东西放在一边,拿出纸笔写好遗书,然后拿出绳子,自杀身亡。
也许是樱井在柜子里发现了大量现金,还有车钥匙,樱井开着山崎的车子在城市里绕了一圈,心绪难定,思来想去,决定将钱还给山崎。他开车来到医院,站在病房门口犹豫不决该怎么开口,这时,山崎走了出来。樱井鼓起勇气打算说出真相,却灵机一动换了一个说法,说自己捡到钥匙的时候不小心弄错了,所以现在来还东西。山崎很大方的原谅了他,并邀请他去喝一杯。樱井随山崎上车,山崎因为将尸体和凶器放在车内过,怕留下的痕迹被樱井发现,在路上多次打探樱井是否发现车上有可疑的地方,而樱井因偷钥匙的行为心虚,言辞闪烁。两相误会之下,山崎认定樱井知道了他的秘密,保险起见,决定杀人灭口。
除此之外,还有千千万万个可能性,那么值得思考的是,为什么影片选择了电影当中的那个可能性呢?
首先让我们来简单梳理一下樱井这条线:
樱井在自己的房间内自杀未遂,打开自己的钱包发现了澡堂的券,来到澡堂,目击山崎跌倒,同时偷换了山崎的钥匙。从柜子中得到不义之财,用这些钱还清朋友的债务,买了像样的西装,去前女友家还钱,知道了前女友结婚的消息,得到了旧照片,哭过后扔掉了旧照片。
樱井到医院想将物品还给山崎,却得知山崎失忆,将错就错,隐瞒真相。离开医院后樱井闯入山崎家,矛盾之中,拍下道歉的DVD,打算以死谢罪,却意外发现山崎的各种假身份证明,乔装之物还有一把枪。
樱井举起枪打算自杀,却在开枪的当口被电话铃声惊吓,接通后得知对方要付给山崎500万,樱井告诉对方可以将钱放在自己公寓的信箱。樱井第二天来到信箱查看,不料被人挟持,工藤误会自己是近藤先生(山崎的作案时的化名),从工藤口中知道了岩城社长被杀事件的真相,并被要求去杀害岩城的情妇井上绫子并找到现金。
樱井通过杂志社得知了山崎以前的信息,然后找到了绫子了解了她的近况。回到住所的樱井意外发现山崎藏在曲奇盒子里的大量现金,于是有了帮助绫子逃跑的计划,令他没想到的是,工藤发现了他的计划,情急之下,樱井只得逃回了家。
山崎恢复记忆,了解了事态发展,马上制定计划,让樱井脱离事件,条件是樱井的人生必须让人山崎。樱井同意之后,配合山崎演戏,并得知山崎并没有犯罪,从事的是便利屋。水岛意外出现打乱计划,慌乱之下樱井将车开到以前和女友同居过的出租房。山崎安顿好两人后离开,去处理后续事件,却发现藏在曲奇盒子里的钱不见了,打电话给樱井质问,却不料被工藤等人抓住,工藤要挟樱井必须交出绫子和钱。
樱井无奈之下,来到绫子家,发现了躲在暗处的绫子,绫子想逃跑,樱井伸手拉住她,动作之下身上的血袋掉了下来,于是就有了假死的计谋。不料计谋被识破,万分危急下水岛发现了藏品的价值,山崎借机救了大家。樱井由此脱离了事件。
最后樱井和山崎在车中的对话,樱井表白了自己自杀并不是因为潦倒,而是因为和前女友分手,现在已经想通了,发誓总有一天要结婚。片尾处,一直猫咪跑到了樱井家,孤僻的邻家女孩怯怯的来找猫咪,看到樱井怀抱猫咪温馨阳光的样子心动不已。
梳理清楚行为线索之后,便可以针对樱井展开分析。
樱井偷钥匙,还钱,自杀等行为,一方面暴露了其逃避现实的真实想法,生活的潦倒,女友的抛弃,让他不堪重负,无力承担。另一方面,也展现出了个性中积极的因子,在自杀的大前提下,所做的事情不是贪图享受,而是还清债务,写道歉信,这个行为本身就具有人格魅力。可惜的是,此时个性中软弱的部分占了优势,让他选择了逃避这条路,也正是这部分软弱让他连自杀都没有勇气。
正在他自杀不成,内心矛盾的时候,遇到了山崎“杀人”事件,并得知岩城情妇绫子正身处危险之中时,性格中潜藏的善良部分开始显现,樱井首先想到的是用自己的方式来拯救绫子,而他所用的计划,又可以看出他内心的单纯,无知,缺乏远见,将自己和绫子都推导到了非常危险的境地。
山崎的出现改变了整个事件,山崎的冷静,果断,机智衬托出了樱井的冲动,懦弱和无知,从此开始,理智的山崎成了整个事件的主导,安排了所有的工作,樱井跟着山崎的步骤走,打算脱离整个事件。
水岛的出现打乱了整个事件,山崎的被抓更是将樱井推到了不得不面对现实的局面。此时,樱井性格中善良纯真开始发挥作用,面对艰难的境地,并没有选择逃跑,而是找到了绫子,巧合之下,借用血袋打算用计谋骗过工藤,了结此事。虽然计谋被识破,最后由水岛和山崎共同完成了后续事件,但樱井也展示出来他的善良,热诚,以及一定的表演才能。
整个事件结束后,樱井和山崎的对话已经最后和邻家女孩的对话中,樱井已经蜕变成了一个成熟的男人,从失恋的心情中恢复过来,不在懦弱,纯真善良,投入到新的学习和人生阶段,就像影片最后展现的画面般,樱井站在厨房的向阳处,逗弄的怀中的小猫,笑容中散发着温暖的气息,让人心动。
话题又回到钥匙上,当初的那把钥匙,在故事里已经不再是一件物品,而是变成了一种寓意,能改变一个人人生的,并不是简单的一把钥匙带来的际遇,而是面对人生的态度,所以故事并没有朝着上面我所设想的那些可能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剧情的发展,本质上是由樱井的性格导致的,他的懦弱,无知,缺乏远见以及深藏的善良,纯真主导着整个剧情的发展。从某种意义上说,即使没有山崎的出现,樱井也会慢慢的走出失恋的阴影,遇到新的人和事,开始新的人生。
与影片中的樱井一样,生活中的我们也会面对生活的琐碎,工作的压力,感情的失落,时常感到灰心,气闷和沮丧。可是内心的坚强和善良的品质会帮助我们度过这些生活的起伏,获得属于我们的那一缕阳光。

  1

  有个家伙,我打心眼里就讨厌他。

  我也不晓得到底为什么。

  反正就是很讨厌他,讨厌到了极点,只要一看到他,我就觉得很碍眼。单单看到他那副嘴脸,我就会有种想呕吐的感觉,百试百灵。

  山尾和柴川同属某部门,但不同课。偌大的办公室,共有三个课的职员在一起办公。各课之间,又以屏风隔开。山尾和柴川之间,就刚好有个屏风挡着,两人背对背各自忙自个儿的。但尽管如此,仍然会不时地听到对方讲电话的声音。

  山尾甚至连听到柴川的声音都会觉得厌烦。倒不是因为柴川的声音有什么特殊。但是,只要一听到柴川黏黏含混的笑声,山尾都会不自禁的感到好笑。

  他们的不和,纯粹只是个人感觉的问题罢了。所承办的业务各不相同,在工作方面,从来就没什么瓜葛。也说不上是彼此敌对的竞争者。在工作方面的表现,两人也是半斤八两不分上下,平平而已。看来都不是能出人头地的那种料。山尾本人,倒是颇安于现状,甘之如馅。而柴川也是抱着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心理,过一天算一天。

  山尾和柴川两人相似之点颇多,例如,同一个时期进入这家公司,同样是三十岁的年纪,两个人仍然都是光棍一个……或许,就正是因为这些相似之处,才让山尾感到不快吧?

  山尾多多少少有点了解,那就是,在同一个公司里,不需要有两个相似的职员,其中的一个,根本就是多余的。

  山尾倒不认为自己是多余的那一个。而且,除了年龄相同和同是未婚两点外,其实两人倒也不是那么的类似。

  山尾自认并不是不解风情、没有幽默感的人。身材比柴川高大,酒量也好过柴川。

  山尾前思后想,左右盘算了老半天,还是只得到一个结论——柴川真是个可憎的家伙。

  不过,柴川对于山尾的反感似乎毫不在意,在员工餐厅相遇时,“山老哥,最近手气如何?还不坏吧?”柴川仍是一边用手比划着一边亲热地打招呼。

  即使如此,山尾仍然觉得柴川很无趣。山尾自己虽然也偶尔打打小牌,可从来没跟柴川那伙人打过。也因此,觉得柴川的客套话非常虚伪矫情。至于“山老哥”的称呼,更是一听到就浑身不对劲。

  搞什么鬼,老是叫我“山老哥?”

  同事们一般都是叫我“山尾兄”,就算是上司,好歹也会称我一声“山尾先生”。至于较要好的同事彼此之间,那当然是连称谓都免了。

  尽管有人用“柴老哥”来称呼柴川,山尾本人倒是一定用“柴川兄”来称呼他。如果遇到不适合用“柴川兄”来称呼的场合之时,山尾也会尽可能将和谓给省赂掉的。

  可是为什么那家伙还是一个劲儿地叫他“山老哥”?”老样子,不好不坏。”

  山尾没好气地答道,也没好脸色给人家看。

  (柴川这家伙怎么老不死掉呢?)

  山尾邪恶地想着。

  2

  在回家的地下铁上,很意外地遇到了北原典子。山尾的上班时间较晚,所以下班时间也比较晚。典子却恰好相反,因此,两个人虽然回家的路线大致相同,却鲜少碰到一块。

  “山尾兄——”

  典子先发现了对方,于是出声打招呼。典子虽然已经芳龄二十二了,但由于个子娇小,看起来倒像是未成年的女孩。山尾一向是将她当作自己的妹妹那般来照顾的。那不只是由于有同乡之谊的典子双亲曾经关照过之故,山尾本身对典子也有相当的好感。如果公司举办个选美大会,那典子定可稳居前三名。不过6对山尾而言,典子不啻是“镜中月、水中花”可望而不可及;即使如此,山尾认为自己是愿意替典子做很多事的。

  “今天回来的好早啊!”

  “有时总也该让我准时下班吧!”

  “能遇到你真好,正巧有件事想请教你。你有没有空,我仍到新宿喝杯咖啡好吗?”

  “喔,也好。”

  由于山尾尚是单身,所以通常这时候的他,都在公寓附近一家叫“一品料理”

  的小餐馆,胡乱吃些面就将晚餐给打发过去的。吃完面就点杯咖啡,一会儿看看电视,一会儿看看周刊、杂志。要不,就到弹子房消磨时间。

  “与其喝咖啡,倒不如干脆去吃饭好了。这阵子很少有机会能跟你好好聊聊。那么,就由我作东,好好请你吃一顿喽!”

  “好呀!”

  “吃些什么好呢?你喜欢吃鳗鱼饭还是天妇罗呢?”

  典子想了一想,决定吃鳗鱼饭。

  在新宿下车后,两人就走进了附近的一家鳗鱼屋。

  山尾阔绰地点了最上等的鳗鱼,顺便也要了啤酒。

  “告诉我,婚事有没有点眉目了?”

  山尾边往典子的杯子倒酒边问道。已经很久没有这般面对面的一起用餐了。

  山尾注意到典子出落的益发标致了。

  “挺令人难以启齿的!”

  “为什么?”

  “为什么……”

  典子失神似地喃喃说道。

  “这不像是你了!你不是说有话要跟我说吗?好!先喝一杯再说。”

  山尾一口气于了一杯。接着又将酒杯盛满。

  典子几杯啤酒的酒量是有的,可是今天到目前为止却是滴酒未沾。

  “山尾兄,你听了一定会生气的。”

  “我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我是一定不会生气的。再说,令尊令堂一再关照我要好好照顾你。你就把我当成你的兄长吧。”

  “我从小就没有兄弟,一直是把山尾兄当成哥哥来看待的。”

  “这么说来,你心中的事大可对我说啦!”

  “山尾兄,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柴川的为人?”

  “柴川?”山尾脱口反问道。

  “对山尾来说,这是个仅闻其名,就挥身不对劲的名字。前阵子。柴川在公司举办的员工排球比赛时,曾犯下了可笑的失误。那阵子,柴川的失误,成了公司同事茶余饭后的谈笑话题。而即使在那时,山尾仍是绝口不提柴川这人。而今天典子却对他提起这人,不仅如此,语气之中似乎还满亲热的,不禁教他有些讶异,有些愤怒。

  “你果然生气了。”

  “没有,我没生气。你说柴川怎么了?”

  “你若不高兴,我就不说了。”

  “我没不高兴阿!”

  山尾冷静答道。山雨欲来的气氛使山尾感觉到,最糟糕的事要登场了。

  鳗鱼饭送上来了,山尾却连打开饭盒的欲望都没有。

  “你不吃吗?”

  “等会儿再吃。”

  “你先开动呀。你不吃,我也吃不下去了。”

  “喔!”

  山尾打开餐盒盖,开始动起筷子来。

  果然好味道,是他最喜欢的蒲烧。

  可是,心事重重的山尾却仍然没有食欲。

  典子却像是狠狠地饿过一阵似的运筷如飞,连啤酒也喝了半杯。

  山尾无可奈何地开始动起筷子了。为了让谈话能持续下去,只好这么勉为其难委屈一下自己了。

  “我或许会跟柴川先生结婚。”

  “这又是为什么?”

  山尾停下筷子。

  “他已向我求过婚了,很诚恳的样子。我没办法拒绝。”

  “别人一提你就答应了。你真是个意志薄弱、不擅拒绝的女人!”

  “——”

  典子无言。为了逃避这句问话,典子又开始动起筷子。

  “我可不是在说笑,这可是关系到你一生的终身大事啊!如果你选来选去还是选中柴川的话,那我看你就快要倒霉了。你是怎么搞的会挑中那个可憎的家伙?

  我抵死反对。既小气却又爱慕虚荣,十足是个娘儿们。工作表现是一塌糊涂,一点前途也没有。整天迷迷糊糊的过日子,哪儿有便宜占就往哪边站。这种一无是处的人渣,我就搞不清楚你是看上他哪一点?你好好的再考虑考虑!“

  “你不说话我又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没办法啊!我是身不由己的!”

  “哼!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你先告诉我,我再替你想办法。你是不是被他骗了?”

  “他请我喝鸡尾酒,我想鸡尾酒该不会有什么关系,没想到却出了问题。我喝得人事不知,烂醉如泥。是他叫计程车送我回去的;第二天,才一睁开眼,却发现他就躺在我身边。我吓了一跳,就又晕了过去。”

  “柴川只是单单和你睡在一起吗?除此……”

  “被单上有些湿湿的。”

  “为什么会湿湿的?还记得吗?”

  “当初恍恍惚惚的好像他正对我没规没矩的。事后,我也只有哭哭啼啼的了。”

  “这不是强奸是什么!”

  “你说的虽然没错,可是,我一个女孩子家怎么打得过他?他说他要将那天晚上的事抖出来,我没理他。没想到,他第二天晚上又来了,我虽然奋力抵抗,可是又怎么敌得过他?事后,他又要求我嫁给他,我心一横,干脆答应他了。”

  “不行,你可千万不能这般死心眼!事情还不到绝望的地步。听我说,你跟那小子结婚,铁定没好日子过。”

  “可是,那样做不是比较好吗?柴川先生好像也不怎么喜欢山尾兄。所以今天的事,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

  “那家伙,说过他讨厌我吗?”

  “他连看到你都不愿意呢!大概你们八字不合,天生就是冤家吧。如果让他知道我们今天的事,不仅会破坏我跟他的婚事,那个人一发起疯来,搞不好连我们两个人他都会杀了。”

  “我才不怕那家伙哩!我倒要看看是谁杀了谁。不过,我倒是很担心你,不晓得那小子到底会对你做些什么事。”

  “我就是害怕这件事啊!我虽然不愿意嫁给他,但是又无法拒绝。”

  “稍安勿躁嘛!用不着这么急着下决定。”

  典子忧心仲仲地放下筷子。山尾却因此事激起他好胜斗争的心理,而胃口大开了。

  3

  山尾和典子一道走出鳗鱼屋。

  谈论仍未结束。

  两人走进只有老板和酒保服务的纯男性酒吧。山尾一向是在酒吧的长柜台前白斟自酌的。这一次为了避免谈话被酒保给打断,点了自己喝惯的双份威士忌,以及代典子点的柠檬苏打水之后,将典子带到角落里的一张桌前坐下。

  很快地,酒意上涌的山尾又开始气愤填膺,勃然大怒起来了。

  “不管如何,我总是站在你这边。不论是什么事,我一定费忙到底。所以,事情虽然很难启齿,你还是得跟我说清楚些。先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喝下柴川给你喝的鸡尾酒的?”

  “上礼拜五的事。排球队的队长稻木先生将升调大坂的事,不知道山尾兄你有没有听说?”

  “喔!稻木倒是个好人。听说他这次升调到大坂,磨练个两年之后,就会调到总公司当课长了,不是吗?”

  “那天,大伙儿就在有乐铤的快餐馆为稻木先生举办欢送会。九点解散之后,第二回合改在齿谷的一家快餐店。柴川先生似乎与店主人相识,拿了杯奇怪的鸡尾酒给我。喝过之后,我露人事不知醉得一场糊涂了。只记得是柴川先生叫了计程车送我团家。再接下去的事,我就都没有记忆了。”

  “完全没有印象吗?”

  “也不是完全没有印象,只是,只是……那种事,怎么教人说得出口!”

  “现在哪是怕羞的时候!拜托!快说!”

  “我……”

  典子语不成句。羞得低下头去,紧咬着双唇。

  “山尾大口大口地猛灌威士忌。

  “好吧,索性都跟山尾兄你说了。以前,我曾经梦到过我被人侵犯,所以那时,我还以为我是在做梦。原来,这都是有预兆的。虽然有些痛,我却仍然以为我是在做梦。却怎么样也张不开眼睛。”

  “醒来之后,就发现柴川躺在你身边?”

  “实在令人难以相信阿!”

  “继续说下去吧!”

  “他接着又对我……”

  “然后呢?”

  “求求你,山尾兄。其余的你自己猜吧。往后,我前脚才到家,他后脚就跟着来了。”

  典子此时已是泪如雨下了。

  “喔。”

  山尾沉吟了一下。愤怒和嫉妒已使他昏了头。再接下去的情节,还有什么好需要想像的?再说,多想也只有多造成自己的不满罢了。

  “很抱歉,对你说这些无聊的话。还得请山尾兄你帮我出主意。我真是过意不去。”

  “说哪儿的话!我很高兴你这么信任我。你告诉我,他知不知道你已经决定答应他的求婚了?”

  “如果拒绝的话,他一定会杀了我再自杀的。他说他以前就很喜欢我。”

  “你到底觉得他怎么样?”

  “我恨死他了。总觉得他这人很龌龊。在路上遇见了,我都尽量装作没看到。”

  “你最好不要再去打排球。”

  “那没什么关系啊!练球时,男子队跟女子队是分开练的。只有比赛时才会碰在一块。”

  “那家伙神经那么迟钝也能打排球啊?我看他是在找机会接近你。”

  “都是我自己不好!”

  “这根本不是你的错。是这家伙太下流了。如果他不是这人心怀鬼胎,设计来站污你,而是规规矩矩,光明正大地向你求婚,岂不是较好。”

  山尾说完话后,才猛然发觉,这岂不是自己的心声?由于自知不行,怕被拒绝,山尾从来不敢在典子面前稍露爱慕之意。此时此刻,不正是向她表达爱慕之情的大好机会?

  如果现在向她求爱的话,那岂不是有趁人之危的嫌疑?利用对方有求于己的时候,来威胁对方施舍一份爱给自己?

  “你跟他的婚事,今天是第一次跟第三者提起吗?”

  “当然啊!我没有其他可以信任的朋友了。”

  “柴川那家伙呢?”

  “他也认为该先暂时保密。等我父母亲同意之后,再跟公司的同事们宣布。”

  “如果令尊令堂反对呢?”

  “那还是得跟他结婚,只有跟家里断绝关系这一条路可走。我无论如何是逃不出他手掌心的。”

  “你完全被他控制了嘛!”

  “一切都是命。今天晚上,我还得去柴川那儿。”

  “为什么?”

  “他的命令啊!他打电话要我到屋顶阳台上和他会面,还给了我一张到他家的路线图。”

  典子拿出一张便条纸。是有公司名称的便条纸,上面的字写得歪七扭八的。

  不过,运用了红、黑、蓝三种圆珠笔才完成的手绘地图,倒是把路线交代得很清楚。

  “这么说来,柴川现在正在等你喽?”

  “我迟到的话,他又要大吼大叫暴跳如雷了。”

  “你安心等好消息吧!这地图就交给我。”

  “你打算怎么处理?”

  “你最好什么事都不要知道。”

  “那不行。山尾兄你这一去,一定会跟柴川先生吵起来的。更何况,他早已知道山尾兄你和我是同乡,他一定会猜到今天的事。”

  “你反对我去找他?”

  “是的。”

  “那家伙似乎不怎么喜欢我,我更是看他不顺眼。如果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可不答应。万一我跟柴川有什么冲突的话,那也是我跟他之间的事,你用不着对这些事情负责。”

  “可是,我好担心——”

  “反正明天你就知道结果了嘛!今天晚上的事,我们两个都得把它忘掉。下次见到你时,希望是容光焕发、神采飞扬的你,而不是今天这样哭丧、颓废的心。”

  山尾说着说着,就将便条折好放进口袋里去。

  4

  和柴川结婚,对典子来说,是极大的不幸。而这不幸,对我来说,更是天大的噩耗。而这件不幸,已经使典子和我站到同一阵线了。如果能帮典子把柴川这家伙干掉,说不定还能促成我和典子的好事呢。

  柴川这家伙,真是卑鄙无耻的下流东西。

  我再也忍耐不住了。

  山尾的胸口隐隐作痛。到今天连典子的手都没握过,而柴川那家伙竞敢对她做出这种事来。他一定是把典子剥得浑身一丝不挂,任他摆布,干那种见不得人的事。

  山尾每一念及此,就不禁忽忽如狂。想不去想它,却又由不得自己,偏偏老是想到那些事。

  难怪今天中午在员工餐厅遇到柴川那家伙时,他是一副得意洋洋乐不可支的贼模样。原来他是想到晚上又可以强迫典子和他干那种胡天黑地的调调儿。

  我山尾绝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世界上,有容许人们做的事,也有不容许人们做的事。柴川那家伙的胡作非为,如果诉诸法律的话,无疑的,是强奸的罪名。

  利用典子女性的天生弱点来达到求婚的目的,天下焉有是理!

  柴川所住的公寓从新宿算起,是第五站。

  穿过车站前的商店街之后,是条黑漆漆的路,沿着这条路走没多久,就看到一幢破破烂烂的两层楼公寓。一楼的第三室。灯是亮着的。

  山尾一点都不犹豫。不过,倒是有些紧张。能察觉到自身的紧张,那表示他还算镇静。

  柴川大概是怕典子等得不耐烦,入口的大门竟然没有上锁!

  山尾不敲门,直驱而入。

  整个室内只有一处窄小的厨房,和一间只有六席榻榻米大的房间。“抱歉,打扰你了。”

  山尾突然发话,并且把鞋子脱了。“你想干什么?”

  柴川无疑大惊失色了。上身穿着直条纹的睡衣,下身却穿着横条纹的睡裤。

  棉被枕头都堆在室内的一角。

  “瞧你这副德性!”

  “你说什么德性来着?”

  “你这副德性,不正是洋洋自得,正等着女人来跟你幽会的德性吗?”

  “女人?”

  “不是吗?”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是要睡觉了,你这不受欢迎的恶客人,快给我滚!”

  “还不到睡觉时间吧?”

  “我高兴什么时候睡觉就什么时候睡觉。这是我的自由。”

  “把女孩子灌醉,强迫她跟你睡觉,这也是你的自由吗?”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柴川脸色大变。他总算搞懂了对方的来意。两人僵持片刻后,柴川突然转身伸手去拿早已准备好的凶器,却同时也把后背卖给了对方。

  山尾没放过这稍纵即逝的大好机会。

  山尾轻轻松松地就将刀从柴川的背后拔出来。

  要是没死又醒过来,那岂不糟糕。山尾心一横,索性又在颈上补了一刀。

  5

  柴川的尸体在第二天上午十一点时,被前来收款的人发现了。

  山尾却是到晚间新闻时,才得知后来的事。

  没有人知道柴川和典子之间的瓜葛。

  山尾和柴川向来就不怎么有来往,工作方面也没什么接触。没有人会怀疑到他和这件命案有关。

  不曾在现场留下任何指纹,那张地图也早已化成了灰烬。

  山尾对自己的作案手法相当有自信。所杀的人也是罪有应得,没有丝毫的罪恶感。此时的山尾反倒觉得说不出的轻松自在。

  在没有任何流言传开之时,典子却来了电话:“看过新闻报导了吗?”

  “看过了。”

  “满不在乎的嘛!”

  “要在乎什么呀?我什么事都没干呀!”

  “是吗?”

  “是啊!今天天气真是好。”

  “我们能不能碰个面?我有话想跟你说。”

  “不行啦!现在正在风头上,还是不要碰面的好。你单凭常识判断也该知道。”

  “山尾兄你不了解的。”

  “又是什么事?”

  “电话里不便多谈。我们还是约个地方再说好了。”

  “今天是不行了。明天又是休假,还是不要碰面的好。等找到妥当的机会再说好了。”

  “山尾兄你不了解。事实上,还有一个人。”

  “还有一个人?”

  “还有一个山尾兄你很讨厌,我也很讨厌的人。”

  “到底是谁啊?”

  “见面再说嘛。不方便在住处附近碰面,那么就干脆到新宿去好了。”

  典子将预定碰面的咖啡馆名称告诉山尾。

  由于对方急着要见面,山尾开始不安起来,怕难以拒绝她的再度要求。

  到底她要说些什么。山尾左思右想,还是找不出她所指的那个人。

  走进咖啡馆,典子早已到了。

  “多谢山尾兄你仗义相助,使我有再获重生的感觉。昨天我并没有将事情跟你讲得很清楚……”

  “你不是说还有一个人吗?”

  “是的,就是外贸部长森下先生。”

  “他不是你的顶头上司吗?”

  确实是个惹人厌的家伙。平日就喜欢作威作福,老爱臭骂手下的职员,山尾就曾在他手下办事过,因为受不了他的器张气焰,还曾几度起意要辞职。

  后来公司局部人事改组,山尾不再是他的手下,慢慢的也就把这事给淡忘了。

  “这件衣服、这个戒指,还有那个皮包,都是森下先生买给我的。真抱歉,感觉好像在欺骗你一样。”

  “这么说来,你昨天所说的都是骗我的了?”

  “不是骗你。只是,保留了一些事实没跟你说。柴川先生有次偶然看见我和森下先生一起从旅馆走出来。就以此要挟我,要我陪他睡觉。至于婚事,也是他单方面强迫我答应的。”

  “那他用这件事来威胁森下,要他拿钱出来消灾就好。为什么这笔好生意他不做,却偏偏要跟你结婚呢?”

  “这我也不晓得阿!他也没跟森下先生提过这件事。”

  “你不是说你讨厌森下吗?”

  “岂止讨厌,简直讨厌死了。用鸡尾酒灌醉我的,其实是森下先生。他跟柴川先生两个简直是一对兄弟,两个人都有些疯狂。森下先生还跟我说,如果我跟他分手的话,那他家庭也不要了。工作也不干了。”

  “那么你还是要跟他分手?”

  “再下去会被他杀了呀!他可是个有些变态的人。今天晚上他大概还会在旅馆等我。”

  旅馆看起来确是第一流的旅馆,并不是那种专供露水鸳鸯解决需要的场所。

  典子跟森下少说也有二十岁以上的差距。不过,年龄上的差异并不是问题所在。那个脑满肠肥、大肚便便的家伙,竟然为了典子,愿意抛弃他的家庭、社会地位、名誉和虚荣。

  到此地步,山尾再也难以抽身了。如果在此时罢手不干,那么,杀柴川的举动不就变得毫无意义了?

  “好吧!我知道了。你安心地回家去吧!一切都看我的。”

  山尾问清楚了森下下榻的旅馆房问号码。

  一OO八室。

  柴川无疑是个下流东西,森下说不定比他还下流。不仅将手下的女职员灌醉之后,强暴了她,而且还要她当他的情妇。

  我绝不饶他。

  山尾已迷失了自己。或许是为了救自己深爱着的典子的缘故吧。如果不救典子,山尾本身也就没救了。

  搭上计程车直奔目标所在的旅馆。

  在大厅进进出出的人很多。

  搭电梯往十楼而去。

  森下比柴川年纪大得多,身体也虚弱得多。山尾对此行充满了信心。非常冷静地敲了一OO八室的门。

  6

  一切正如事先计划的一样。

  森下已确确实实断了气。

  出了旅馆的山尾决定不与典子直接碰面,改用公共电话联络。

  典子已到家了。

  “完事了。你以后没什么好操心的了。”

  “谢谢你,山尾兄。再怎么说谢也无法表达我内心的感激。你真是帮了我好大的忙。”

  “先免了,见了面,你再亲自跟我说好了。对我来说,只不过是做了些我原本就该为你做的事罢了。”

  “可是,还有一个人呢!”

  “还有一个人!?”

  山尾不禁暗暗有气。她莫非是在说笑?不对!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稻木先生,排球队的队长,也是你昨天曾经称赞过的那个人。”

  “喔!”

  山尾记得自己曾夸过此人。这个人不是下礼拜就要调职到大饭去吗?

  “你也讨厌稻木?”

  “不是的,实际上,稻木先生也感激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

  “什么意思?”

  “我们两个就要结婚了哟!既然他要调到大坂,因此我打辞掉工作跟他一起去大坂。就在那边举行结婚典礼。当然一定会送上一份请柬给山尾兄你的。山尾兄你会来吧?他说无论如何一定要请山尾兄也来参加。”

  “稻木在你那儿吗?”

  “是啊!要不要我叫他来听电话?”

  “……”

  山尾是全然的恍惚了。

  完全没有察觉到话筒已自他手中滑落到地上。

  山尾就这么目瞪口呆地一动也不动。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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