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捷搜索:

童话之书

3.1警察的故事

是的,他病了。

回浪湾庄园呈狭长的长方形,占地约五公顷。奥莱尔河把它分成一大一小两部分。河水从墙外流进来,纵贯园子。右边地势平坦;近处是本堂神甫的小花园,杂乱地生长着五颜六色的多年生植物;接着是小城堡和一片漂亮的英国式草坪。左边是一块起伏不平、越远越荒凉的土地,上面耸立着一道道长满冷杉的石山。入口处,有一个打猎用的小亭子。庄园有一道围墙,但站在附近山冈的高处,可以看到庄园里的情景。河中心,有一个小岛,由一座木桥与两岸相连,桥板几乎全拓了,过桥危险。岛上有一个塔楼状已成废墟的旧鸽楼。拉乌尔到处转游,但并不像猎犬似的东闻西嗅,寻找蛛丝马迹,而是像一个散步者,随意观赏风景,熟悉大小道路。“你有看法了?”贝舒最后问。“对。这是个美丽的庄园,我很喜欢。”“我问的不是这个。”“那是什么?”“你对格尔森先生被杀的看法。”“你真缠人!到时候再说吧。”“时候已经到了。”“那就进小城堡去吧!”这座小城堡并没有什么特色,简陋、低矮,两边厢房抹了灰白的泥层,屋顶非常小。两个警察在门窗前来回走动。宽大的前厅有一道锻铁扶手的楼梯,饭厅与两间客厅和弹子房隔开。谋杀案一发生,尸体就被包在裹尸布里抬到一间客厅停放,尸体周围点着大蜡烛,由村里两个女人守护。贝尔特朗德-格尔森穿着孝服跪在那里做祈祷。见舒在贝尔特朗德耳边说了几句,陪她走到另一间客厅,向他介绍拉乌尔-达韦纳克。“我的朋友……最好的朋友……我常对你们说起他……他将帮助我们破案。”贝尔特朗德和卡特琳娜相像,也许还漂亮一点,但是一脸悲痛,眼神非常哀伤,看得出凶杀案使她感到极为恐怖。拉乌尔向她鞠躬致意。“请节哀,夫人。放心吧,一定会查出凶手,严惩不贷。”“我就全指望这点了。”她低声说,“我将为此尽我所能。我周围的人也会这样做的,对不对,夏尔洛特?”她问女仆。“夫人可以相信我。”夏尔洛特庄严地回答,同时举起胳膊,像作神圣的宣誓。这时,传来马达的轰鸣。栅门开了,驶进两辆汽车。男仆阿诺尔德快步进来。他五十上下,瘦削,褐皮肤,衣着与其说像仆人,不如说像卫兵。“法官来了,先生。”他对贝舒说,“还有两个医生,一个是昨天从里尔波内来的,另一个是法医。夫人在这里见他们吗?”拉乌尔明确果断地回答:“等一等。有两个问题要考虑,首先,格尔森先生被害一案,给法院以一切自由,该怎么调查就怎么调查。至于您妹妹的事,夫人,要十分谨慎。昨天她失踪的消息报告了警察吗?”“是的。”贝舒说,“我们觉得她的失踪是一桩凶杀案的结果。我们指望查出杀她与格尔森先生的凶手。”“她今早回家时没有给值勤的撞见?”“没有。”贝尔特朗德肯定地说,“没有。卡特琳娜跟我讲,她是从花园的一个小门溜进来的,她有钥匙。她从底层一个窗户爬进屋,谁也没有看见。”“那么,她回来的事跟警察说了吗?”“说了。”仆人阿诺尔德说,“我刚才跟警察总队队长说了,说我们虚惊一场,昨天小姐身体不舒服,在放衣服的屋子里睡着了。到晚上才找到她。”“好。”拉乌尔说,“就这么说。我还要求您,夫人,和您妹妹明白,她白天干了什么,现在怎么样,都与法院无关。只谈一件事,就是凶杀案。别让调查越出我们划定的这个范围。同意吗,见舒?”“你我所见略同。”贝舒神气地说。在两位医生验尸的时候,小城堡的主人和法官在饭厅里初次见面。一个警察读了报告,预审法官和代理检察长提了几个问题。但是,调查的全部兴趣都集中在贝舒的介绍上。法官们认识他,他不像警察,倒像目击案件的证人。贝舒介绍了他的朋友拉乌尔-达韦纳克。他说拉乌尔碰巧来他这里小住。他慢条斯理、字斟句酌,不时插入一些评论;他操着知道什么讲什么,该讲什么讲什么的人的语调,说明自己的看法:“我应该说明,昨天,在小城堡里,我们——我说我们,因为女士们两个月来很乐意地把我看成她们的常客——特别不安,可是又没有什么缘由。由于一些用不着说明的原因,我们以为蒙泰西厄小姐出了什么事。我承认,我的脑子有点反常,我的职业经验本应使我警觉可是我疏忽了,因此第一个着急,其实完全不必要,因为卡特琳娜-蒙泰西厄下河游泳之后,可能累了,加上心情不好,就去一间房里睡了,没有人看见她——当时我不在,她把浴衣丢在那里,我们就以为……”见舒对自己滔滔不绝有些尴尬,就停住话,向拉乌尔使了个眼色,似乎说:“怎么样,把卡特琳娜解脱了吧。”然后又继续说:“简短地说,当时是三点钟。我急急忙忙赶到小城堡,作了些侦查,但没有结果,我们吃了中饭,十分着急,但还是怀着一丝希望。我说:‘既然什么也没找到,我们应该想到,有些假设的事情日后会不查自明的。’格尔森夫人比别人要冷静一些,回自己房间去了。阿诺尔德和夏尔洛特在厨房吃午饭——你们都知道,厨房在右边顶头,门朝正面墙——格尔森先生和我谈着这件事,尽力看得轻一点。格尔森先生对我说:‘还没去小岛找哩。’‘找什么?’我说——我提醒您,预审法官先生,格尔森先生只是前两天才到的,他好几年没有进过庄园,因此,并不了解我们所掌握的一些细节,因为我们在这里呆了两个多月——‘找什么?’我对他说,‘桥朽得差不多了,只有在紧急情况下才有人走。’格尔森先生又说:‘可是怎样才能过河呢?’我回答说:‘没人过河。另外,卡特琳娜小姐游泳之后,也没有到岛上或河对岸去散步。’‘是这样……是这样……’他嘟哝着说,‘但不管怎么样,我要到那里转一圈。’”贝舒又停下来,走到门槛边,请韦尔蒂耶先生和代理检察长跟他一起走到沿房子底层铺的一条狭窄的水泥路上。“我们就在这里说的话,预审法官先生。我没有离开那张铁椅子,格尔森先生走远了。你们知道地点和距离了吧?我估计这里到桥头直线距离最多八十米。我是说——你们自己看好了——一个人站在这儿,可以清楚地看见第一座桥拱和跨过那边水流的第二个桥拱上所发生的一切事情,也可以清楚地看见岛上的事情。岛上没有树,连小灌木也没有,唯一能挡住视线的东西,是旧鸽楼。但是在惨事发生的地方,也就是鸽楼前面,我们可以肯定,是光秃秃的,藏不了人……藏不了人,我强调这一点。”“除了鸽楼里头。”韦尔蒂耶指出。“除了鸽楼里面。”见舒表示同意,“但是,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谈。在这期间,格尔森先生顺着左手草地边的小道,走上荒芜的几乎无人行走的小道,把脚踩到桥上的第一块木板上,不放心地试了试,一只手紧抓摇摇晃晃的栏杆,摸索着向前走,后来越走越快,最后上了小岛。这时,我才明白他去小岛的目的。格尔森先生一直走到鸽楼门口。”“我们可以去看看吗?”韦尔蒂耶先生问。26一“不,不。”见舒大声叫道,“我们应该从这里观察惨事。预审法官先生,您应该从同一位置,同一视角,像我看见的那样重新再看一下。同一视角。”他重复一遍,对自己的表达十分得意。“另外,我还要补充一点,我不是这出悲剧的唯一见证人。阿诺尔德先生吃完午饭也站在我们这土台上吸烟,您可以量一下,在我们右边二十米处。他也一直注视着格尔森先生。您清楚了吧,预审法官先生?”“讲下去,贝舒先生。”贝舒接着讲:“岛上长满荆棘、尊麻、绊脚的乱草。这样,我就有时间寻思格尔森先生为什么去鸽楼。卡特琳娜小姐没有理由藏在那里,他去干什么呢?好奇吗?需要I解什么事吗?格尔森先生一直在离大门三四步远的地方徘徊。你们能清楚地看见那个门,对吧?它正对着我们,低矮,拱形的,开在砾石砌成的底层。上面是圆形的塔楼。门上有一把锁,还有两根大门闩。格尔森先生弯下腰,很快就把锁弄掉了。事情很简单,过一会儿你们就能看到:有一个吊环螺钉从石头墙里脱了出来。这样就只剩两根门闩了。格尔森先生先抽开上面那根,再拍开下面那根。他抓住门闩,正要拉开门,突然间,悲剧发生了!只听见一声枪响,他还没有来得及用手挡一挡或后退一步,甚至没有明白有人要暗杀他,就倒下了。”贝舒住口了。他叙述很详细,带着吁吁喘气声,显出昨天的恐惧,产生了效果,格尔森夫人哭了。法官们十分惊愕,等着进一步说明,拉乌尔静静地听着。大家都沉默不语,贝舒说:“毫无疑问,预审法官先生,枪是从里面开的。有二十点证据可以证明。我只举两点。首先,鸽楼外面无法藏人,其次,枪烟是从里面出来的,顺着墙从门缝里飘上去。当然我立即去证实我的看法。我奔了过去,阿诺尔德先生跟着去了,后面还有女仆,我寻思说:‘凶手在那里,在门后边……他有枪,我可能遭他枪击……’我没有看见他,因为门是关着的,看不见里面,但没有任何疑点来动摇我的绝对信心。我和阿诺尔德先生过了桥——我敢发誓,预审法官先生,他和我都是冲过桥的,并没有看见拿枪的凶手……什么人也没有!”“显然,凶手藏在塔上。”韦尔蒂耶先生急忙说。“我也这样想。”贝舒说,“我命令阿诺尔德先生和夏尔洛特看看塔楼后面有没有窗户或出口。我在格尔森先生身边跪下来,他奄奄一息,只能断断续续说些话。我解开他的领带和衣领,扯开他沾满鲜血的衬衫。这时,格尔森夫人听到枪声也赶到了,她丈夫就在她怀里咽了气。”冷了一会儿场,两个法官低声交谈几句。拉乌尔还在思索。“现在,”贝舒说,“如果您愿意,预审法官先生,我到现场再给您补充说明一些情况。”韦尔蒂耶先生表示同意。贝舒越发神气了,严肃、庄重地指了指路。一行人走到桥头,匆匆检查一遍,发现它比想象的要结实。事实上,桥虽然有些摇晃,但是有些桥板,尤其是横梁,还是相当好的,可以放心大胆地走过去。旧塔式鸽楼不高,用黑白石子砌着棋盘式的图案,用小红砖勾出线条。鸽子窝用水泥堵起来了,楼顶坍了一部分,墙脊已开始风化。他们走了进去。光线从顶梁之间射进来。几乎片瓦不存,地上满是泥泞和残砖碎瓦,还有一滩滩黑水。“您搜查过了吧,贝舒先生?”韦尔蒂耶先生问。“是的,预审法官先生。”警察队长回敬一句。他那口气,听起来似乎这样的侦查搜索只有他才能做到。“是的。先生,对我来说这很简单,我一眼就发现凶手不在我们眼前这块明处。问过格尔森夫人,她才记起下面还有一层,她小时候和祖父顺着一道楼梯下去过。我不愿让别人知道机密,马上命令阿诺尔德先生赶快骑车去里尔波内请一个医生,报告警察,趁格尔森夫人在她丈夫身边祈祷,夏尔洛特去找格尔森先生的被子被单时,我开始搜查。”“您一个人?”“一个人。”贝舒说。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特别自豪,似乎他代表着——多威风啊!——全部警察和司法力量。“时间长吗?”“不长,预审法官先生。我先在地上,在这一滩水里,发现了凶犯使用的武器。一支七响勃朗宁。您看它就在原处。然后,我在这堆石头底下,找到一个翻板活门,掀开来,只见一架木转梯通到格尔森夫人回忆起来的底层。下面空空的。预审法官先生,劳驾您陪我走一趟好吗?”贝舒亮起电筒,领着两位法官下去,拉乌尔跟在后面。底层是个方厅,是在鸽楼的圆筒里隔成的,拱顶很低,高度和长度都在五米左右。上层的水从拱顶的裂缝渗下来,积了半尺深。正像贝舒说的那样,这个地下室原来装着电灯,电线和开关灯头都还可见。底层充满潮湿和霉烂的气味,使人透不过气来。“贝舒先生,凶犯没躲吧?”韦尔蒂耶先生问。“没有。”“再没有其它可躲藏的地方吗?”“我后来又和一个警察来过一次,确信没有人躲在这里。何况,比这个还深的地下室怎么透气呀?在这里透气的问题就很难解决了。”“那么您解决了没有?”“解决了。有一条气道穿过拱顶和塔基,出口露出水面,哪怕涨大潮时也淹不了。我可以在外面,从鸽楼后面指给你们看。可是出口有一半给堵上了。”“那么,贝舒先生,您得出什么结论呢?”“没有,预审法官先生。我不好意思承认,我没有得出结论。我只知道格尔森先生被躲在鸽楼里的人杀害了,但我不知道这人是从什么地方出去的。他为什么要杀害格尔森先生?是因为格尔森先生在监视他,或者撞见他干坏事?还是为了报仇,为了钱财,或者出于偶然?我不知道。我重复一遍,有人躲在这个鸽楼时,在门后面开了一枪……在新的命案发生之前,我能说的只有这些,预审法官先生。这就是我的侦查结果。警察后来的搜查也一样,没有更接近事实的发现。”贝舒说得很肯定,好像这是永远也不能解开的谜。韦尔蒂耶先生带着嘲弄的口气指出:“可是,凶手总得呆在某个地方。除非他上天入地。像您说的那样,我们只好认为他不翼而飞了。但这是说不通的。”“那就请您来吧,预审法官先生。”贝舒话中带刺说。“当然,我们是要调查的,警长。我相信,我们合作会产生满意的结果。对付犯罪方面是没有奇迹的,有的只是或巧或笨的办法。我们会想出办法的。”见舒觉得大家不再需要他了,他扮演的角色暂时结束了,就抓住拉乌尔的胳膊,把他拉过来。“你有什么高见?”“我?没有。”“一点想法也没有吗?”“哪方面?”“凶手……他怎么逃跑的?……”“有好多想法。”“我可一直注意着你,你好像心不在焉,挺无聊似的。”“你的话我听不下去,贝舒。天哪!你可真-唆!”贝舒不服气。“我的话可是简洁明了的样板。该说的我都说了,没有一句废话,正如我只做该做的事。”“你没做该做的事,因为你没有破案。”“那你呢?你得承认,你并没超过我。”“超出许多。”“哪一方面?你亲口对我说,你什么也不知道。”“我是一无所知,但我无所不通。”“讲明白。”“我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嗯?”“你得承认,了解事情发生的经过,是了不起的事。”“了不起……了不起……”贝舒结结巴巴地说。他突然呆住了,像往常一样瞪大眼睛瞧着他。“你能说说吗?……”“啊!这可不行!”“为什么?”“你不会明白的。”

他悄悄地打着长长的哈欠,眼看就要睡着了。

于是,这个简单的故事就变成了老人的拐杖。或者说,这个故事把在空中旅行的无形的拐杖召唤来了。

汽车们一致鸣笛响应。房屋也把窗户和门打开,表示赞成,这样它们就不需要做一名无聊的观众,而是亲身参与到其中。而阳光和树叶,这时候却像一对和好的情侣,甜蜜地看着对方,等待警察先生的指令。

所有这些,小树都看在眼里,它便央求隔壁的一位木匠把自己砍掉,制成拐杖,给老人送去。木匠并没有犹豫多久,就决定按照小树的要求,制作成一根坚固有力的拐杖。

我一会藏在窗台上那盆小花的枝叶间,好奇地看着我这位曾经踌躇满志的朋友,怎么会变成一个不知所措的小男孩呢?

但是,老人还是一天一天地老下去了。这是谁都没有办法的事情。

然后我经过一家医院的门口,听见里面传出叹息声,便走了进去,看见一个医生和一个昏迷了的病人。医生急得在搔头上仅剩下的五根头发,陷入了沉思。

没错,我一推开门后,舒比格先生一跃而起,如有神助,他伏在桌子上,拿起了纸笔,写下了一则则非常美丽的故事。

可怜的舒比格先生,当他下到第八盘的时候,我有了一个想法,我想出去走走,认识一些朋友,收获一些故事。

老人没有想到的是,并非他施的肥,而是这些故事,成为小树最重要的营养,小树愉快地成长,他一天一天地变得粗壮,有力量。相反,老人却一天一天地变得衰弱,走路更加困难,更不用说提起水桶出来浇水了。

于是,我变成一个春天的故事,从病人的心脏蔓延到他的四肢。

在世界还是很早很早的时候,有一根拐杖,他一开始并不是一根拐杖,而是一棵小树,是由一位老人在黄昏的时候种的。老人细心地替它除草、松土、施肥、浇水,并时常在太阳将要下山的时候来跟他聊天,说说童年的大事,无非是捉鱼、钓虾、滚铁环、弹玻珠……

“哦。”舒比格先生自言自语,有一点不习惯。

“是我。”

但他打了好久的电话,对方总是忙音。

于是我一点也不犹豫,立马就敲响了他家的门。

后来,我又遇到一位老人。他老了,从头老到脚,正匍匐着身体巍颤颤地向前走,嘴里无力地说:“老了,不中用啦。”

老人拄着拐杖,站直了身子,他变得年轻和健康,他快步而且充满信心地向前走去。

他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他说:“每天都是这样,为什么不能有一些变化呢?“

有一天,老人挣扎着要从屋子里提一桶水出来给小树浇水,谁知道才刚出门口,老人就打了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幸亏住在不远处的邻居看到了,赶紧把他扶起来,并找来医生。但是,摔了这一跤之后,老人就不能随处走动了,他整天躺在床上,唉声叹气,哀叹年华老去。

心说:“我希望有朋友,我希望有阳光,我希望有爱。”

他奄奄一息,喃喃自语。

舒比格先生只好拿出一盒象棋,自己和自己下起来。

“为了他人的美好。”老人家充满了信心地回答。

“或许可以。”

拐杖的故事

我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像他那样变老,但此刻我充满了悲伤和同情,我一刻也不能停留,马上飞到老人家的耳边,给他讲了一个关于拐杖的故事。

而已经变成了火的拐杖,最后化作一缕白烟,不过它并没有烟消云散,而是通过烟囱飞走了。

这一天早晨,舒比格先生醒过来,伸了一个懒腰,觉得心情还不错。刷完牙后,他坐在餐桌旁,对着一块面包看了好一会,这是他的习惯。他信心十足地说:“面包,开门;面包,开门。“但是,即使他把面包拿在手上,翻来覆去,面包也没有裂开一条缝,把它的心、它的肺、它的故事自动自觉地掏出来。

我隔着窗户看他。

这是一个好主意!

“至于这个故事说明了什么,就由你来告诉我吧。”我微笑着对老人家说。

我欣赏着我的杰作,不禁有一些骄傲。

“谁呀?”舒比格先生的声音很虚弱。

但他走到了门口,刚打开门,又停住了,他说:“我是刚刚回家来,还是要出去呢?嗯,是要出去的。那要不要把门也一起带出去呢?譬如把它扛在肩膀上,去街上买东西,去海边冲浪,或去树林里看松鼠?“

现在,人们在田里或者在街上,依然可以经常看到,那一缕依然保持着拐杖形状的白烟在天空中旅行,见到行路艰难的人们,就下来扶他们一把。

直到走出很远很远以后,我还听见他们欢乐的笑声。

是的,他躺在床上。

舒比格先生已经坐了有一刻钟,但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甚至不知道该把它吃下去,还是把它放回餐桌上。舒比格先生有些慌了。

这个结尾你们肯定是猜得到的。

“是你啊,故事先生。”医生叹了一口气说,“难啊,主要是病人缺乏求生意志。”

老人有了拐杖,便有力量了,他天天拄着拐杖走出门口,晒晒太阳,和邻居聊聊天,并在原来小树生长的地方种下另一棵小树。

3.3老人的故事

有一年冬天的傍晚,大雪纷飞,厚厚的积雪把门都封死了,人们都缩在家里,唯有烤火才能取暖。这真是一个寒冷的冬夜啊!这时候,即使有人想起那位孤独的老人,也没有办法推开门出去看看他。而老人的家里呢,确实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烧的,木柴,两天前就没有了。这个冬天的夜晚实在太冷了,而且孤独,老人搂着那床棉被还不停地打哆嗦。所有这一切,拐杖都看在眼里,它尝试和老人说说话,说说他童年的那些大事,可是老人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了。所有这一切,拐杖都看在眼里,它毫不犹豫跳进火炉里,让自己发出温暖的火光,帮助老人度过这个寒冷的夜晚。

故事是这样结束的:心里的黑雪和怪物在慢慢融化,变成了泪水,从病人的眼睛里缓缓流出。病人醒了,他说:“我梦见了一位美丽的姑娘,对我说了许多甜蜜的话……”

我愉快地看着他的身影,继续四处漫游。突然我想起了我挚爱的舒比格先生,不知道他现在怎样。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便调转头,快步向家里走去。

舒比格先生看了一会,又看了一会,但面包还是面包,并没有变成猪八戒或者别的什么。

第二天早上,人们还是发现老人死了,但脸上含着笑意。

舒比格先生左思右想,拿不定主意。

他站在屋子里,简直不知道该坐下,还是该去煎个鸡蛋。他在屋子里踱来踱去,仿佛屋子一下子变得很空旷,很安静,“哒哒哒”的脚步声,好像有无限的远。

我躲在窗户外边看着他,只见他拿起面包,又放回盘子里,又拿起,又放下。他在发呆。

“警察先生,你不是法官,我们也不是邮递员,不过我们还是要到远方的。”一辆黑色的汽车这样叫道。

“那好吧。”

3.2病人的故事

“能行吗?”医生有些怀疑。

我问心:“怎么啦?”

我知道舒比格先生在找我,即使是在睡觉的时候,但我决定:跟他捉捉迷藏。我想知道,大概你们也很想知道,舒比格先生写下一个个美丽的故事之后,没有我,他的生活会是怎么样?

警察先生挥动旗子,说:“预备,起!”

“要不让我试试?”我向医生建议说。

舒比格先生叹了一口气,说:“不如打个电话给约翰,一起去钓鱼吧。“

“怎么样?”我问医生。

我走到街上,街上的阳光亮晃亮晃的,像一个沉闷的刺客,而树叶垂头丧气的,却让刺客无从下手。房屋也像蹲在地上的观众,对这出本来惊心动魄的戏提不起半点劲。汽车们排着队,排了好长的队啊,它们就像沉默的邮递员,等待着把这出戏的结果投递到远方,但看样子,它们是要失败的了。

3.一个故事的故事

我摄手摄脚地躲在猫咪鲁尼的耳朵里。鲁尼正抱着线团玩,它发现了线团的故事。舒比格先生似乎看到了我,便走过来,要逗一逗猫儿,但鲁尼机灵地走开了。

他用手捂着脸:“天啊,我发生什么事情啦?“

“那我怎么办呢?”警察先生摊开双手。

站在十字路口中间的圆形指挥台上的警察先生目睹这一切,他有些困倦了,从一开始他就不愿意做一名严肃的法官,他不愿意对即将犯罪的阳光作出判决。他想做一名舞蹈家,但现在,他只能做一名忠于职守的法官。

舒比格先生最终还是没有把面包吃下去,他把它放在盘子上,拿起一顶帽子,他想出门一趟。

但是,我是知道怎么办的,我微微一笑,我轻轻地向警察先生飞去,潜入他的眼睛。

最终,他还是把门关上,回到屋子里。

警察先生眼前一亮,他说:“对,不如我们举行个舞会吧。”

场面你们是知道的:不止是汽车,不止是楼房,不止是行人,不止是猫狗,不止是阳光和树叶,连天上的飞鸟和白云,连地下的耗子,全都从昏昏欲睡中醒来,参加这个盛大的舞会。

“警察先生,你可不能睡着啊。”我听见一辆白色汽车这样叫道。

其他汽车也纷纷嚷起来,一时间,街上的喇叭乱鸣。阳光、树叶、房屋都诧异地看了过来,它们没想到,竟然是邮递员起来造反了。

于是,我潜到病人的心里。心在下着雪,奇怪的是,那雪是黑色的,我看见雪地上有一些怪物在黑暗中游走,它们比黑夜更黑,并发出奇怪的声音,在心房形成“隆隆”的回音。

本文由黄大仙四肖三期必中一发布于学术刊物,转载请注明出处:童话之书

您可能还会对下面的文章感兴趣: